聽到Wendy入院﹐真的有點擔心。但近來聽到這個Auntie有事﹐那個Auntie有病﹐或其他某某人有什麼不如意的﹐就懂得更興幸我們家裡每人都健康。或許因為媽媽曾經有病﹐我們絕對明白和清楚記得家裡多了一個病人自然對大家帶來無形的壓力。其實生離死別本來就是最自然的﹐但因為我們對人生的執著令我們對這生命的自然定律變得不甘心。又或者是因為人類不斷的進步﹐令我們對很多人和事都放不下﹐令我們對一切一切都變得更有要求。
做戲的時候﹐有人會浪漫的問彩虹的盡頭是什麼。而每每都有人會問﹐人生的盡頭又是什麼-- 而我曾經亦很想為這個問題找出答案。但現在的我﹐我只有興趣知道太陽升起後會是怎麼的一天。一天過後﹐我祇想知道明天會否更精彩。
相信每一個人都會想過如果我們知道明天就會死﹐我們最想做的是什麼﹐我們最興幸的又是什麼。記得有一天我終於為自己找到了答案。我一生最令我感到幸福的就是這麼多年來﹐都有三個最疼我的人在我身邊﹐陪我成長。不知道從那時開始﹐我終於感受到﹐爸媽為我和姐姐真的付出了很多。從中山回來以後﹐我更終於明白為什麼爸爸當初那麼堅持要回加拿大。而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只希望他們過的每一天都是那麼有意義﹐每一天都是愉快的。又或者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知道我已沒資格再叫自己做一個基督徒﹐因為我寧願實實在在的感受和肯定家人對我的不離不棄。在某程度上﹐我已對那或真或假﹐或有或無的信念感到很疲倦。當我發覺我最興幸的不是能認識到上帝﹐我最希望的不是我家人能認識上帝的時候﹐或者我已經不再稱得上是一個基督徒。
我永遠都會相信這世界是有主宰的﹐但或者只要我過的每一天都是那麼有意義﹐都是那麼愉快﹐那主宰是誰已經不再重要。而我也再沒有力氣去研究究竟這位生命的主宰是誰。我記得曾經有人說過﹐就算如果到最後沒有耶穌這個人﹐他都不會後悔﹐因為他知道他過了一個豐盛的人生。同樣﹐就算到我死了以後才發覺真的有耶穌﹐我也能夠說﹐至少我過的每一天都是那麼有意義﹐或者已經足夠。
當初我相信是因為我需要相信﹐但今天我更相信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我們每個人都能為自己畫出自己美麗的彩虹﹐而彩虹背後的故事亦應該由自己去編寫。最簡單﹐最純真﹐最平凡的生活永遠都是最難得。